在中國的餐飲中,肉類似乎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!
牛肉為尊,羊肉次之,豬肉墊底。
雖然在排名上不及前兩者,可豬肉的用量卻是最大,成為了中國除少數人以外的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肉食來源。
中國人大量食用豬肉是在明清以后,雖然只有幾百年時間,可中國人已經離不開它。
明清以前
牛肉最為尊貴,豬肉和羊肉在中國人的餐桌上曾一度平分秋色,后來豬肉用量逐漸萎縮。
自從春秋后期鐵犁、牛耕出現后,牛成為重要的勞動工具,歷朝歷代三令五申禁止宰殺耕牛。
在漢代,殺牛者要給牛償命;
到了唐宋時期,牛更是在禁殺之列,只有自然死亡的牛才可以剝皮售賣或者自己吃用。
物以稀為貴,牛肉自然在肉食排行榜中名列前茅。
豬肉與羊肉在中國人的餐桌上曾一度平分秋色。
然而在進入魏晉以后,豬的飼養(yǎng)規(guī)模開始萎縮,羊肉從此成為中國人主要肉食長達千年之久。
唐代的燒尾宴上的菜譜是這樣的:通花軟牛腸(羊油烹制),光明蝦炙(活蝦烤制),白龍曜(用反復捶打的里脊肉制成),羊皮花絲(炒羊肉絲,切一尺長),雪嬰兒(豆苗貼田雞),仙人臠(奶汁燉雞),小天酥(鹿雞同炒),箸頭春(烤鵪鶉)過門香(各種肉相配炸熟)等。牛羊雞鵪鶉甚至還有青蛙,就是缺少豬肉。
到了宋代,吃羊更是一種社會時尚。雖然引進了豬肉消費,但消耗的量卻是不及羊肉消耗量的零頭。
皇家盛行,自然上行下效,從官員到民間,羊肉成為了宋朝餐桌的頭等肉食。民間無論婚喪嫁娶,或是中秀才舉人,還是燒香還愿,如果沒有一只羊在案上放著,都不好意思招待客人。在宋朝,豬肉仍然不是士大夫階層的主要肉食,或者說豬肉仍然是低檔的肉食。
豬肉沾了蘇東坡的光
在普通老百姓那里,豬肉就是主食。
真正讓豬肉沾上點貴族氣的,還是蘇東坡,他創(chuàng)造性的發(fā)明了“小火慢燉”的方塊兒肥肉,后稱為“東坡肉”。
明清時期
明朝時,豬肉逐漸流行開來,至少在皇家食譜中已有所見,《明宮史》記載,在皇家過年的食譜中就有燒豬肉、豬灌腸、豬臂肉、豬肉包子等。
說明此時豬肉已經能夠登上大雅之堂。

(榮昌臘味始于清朝,400年歷史。一頭小土豬榮昌臘味,100%上品肉,古法制作,純正香糯。一頭小土豬是榮昌臘味行業(yè)領軍品牌,暢銷全國)
到了清朝,豬肉已經成為漢民族最主要的肉食。
乾隆時期的美食家袁枚曾寫過一本《隨園食單》,他在書中為豬肉特設一章,稱其為“特牲”,并列舉紅燒肉及類似紅燒肉做法若干,如紅煨肉、油灼肉、火腿煨肉、臺鱉煨肉、荔枝肉、八寶肉、醬肉、蜜汁肉。并且包括豬頭、豬腳、豬內臟的各種烹調法,甚至還有關于豬油的菜式。
雪白晶瑩的豬油可以為各色點心增添異香,就連熬剩下的豬油渣,都是小孩至愛的零食美味,蘸白糖就可以吃個不停。
豬肉為什么在明清時期能夠逆襲,逐漸有了地位
中國古代的小農經濟決定了養(yǎng)殖牲畜都是作為家庭副業(yè)進行的。
在明清時期,這種模式遭遇到了挑戰(zhàn),在短短幾百年的時間里,中國人口在美洲農作物(紅薯、馬鈴薯、玉米)的幫助下,迅速超過了4億。
隨著人口的快速增長,人均土地卻日益減少,在有限的土地上從事畜牧業(yè),已經不能維持基本的食物需求,人們不得不減少畜牧業(yè)的比重,轉而增加谷物的種植——同樣面積的種植業(yè)可以養(yǎng)活的人口是畜牧業(yè)的十倍以上。
人口增長帶來的另一個結果就是勞動力過剩,導致部分農戶甚至放棄了在農耕中起重要因素的牛的養(yǎng)殖,改由人來犁地。
宋應星在《天工開物》里一本正經地計算后更是認為,牛力完全可以由人力替代。這也導致了牛在中國地位的下降以及畜牧業(yè)的衰退。
但養(yǎng)豬的情況卻有所不同。豬對飼料的要求遠遠低于其它牲畜,根據記載,當時的人們利用殘羹剩菜和人不能吃的剩余農副產品,一個家庭一年養(yǎng)1-2頭豬,是可以做到的。
除了為人們提供肉食,豬也是小農經濟中不可缺少的一環(huán)。
豬的糞便作為肥料用于恢復土壤的肥力,起到重要作用。
民間有諺語:“富不離書,窮不離豬”、“種田不養(yǎng)豬,等于秀才不讀書”。
此外,豬還能最高效的為人類提供肉食。
明朝浙江嘉興府早有“肉豬一年飼養(yǎng)兩槽,一頭肉豬飼養(yǎng)6個月可得白肉90斤”的記錄;
清代同治年間的《上海縣志》更記載:“豕,邑產皮厚而寬,有重至二百余斤者。”
在提供肉食總量方面,根據《膳夫經手錄》所說,“羊之大者不過五六十斤”,與豬相差甚遠。在人口高速增長,肉食需求量激增的年代,豬無疑是最適合的家畜。